小龙's profile"晚上可爱,可以任意地东摸摸西摸摸,做我自己要做...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June 05

    写毕,已经是六五凌晨了,还算是为了昨天写的吗?

    还有二十来分钟就过去了----六月的今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终于还是要说几句,毕竟,今天是个应该说些话的日子,毕竟,十七年前那天,有过冲动,跟着喊过,还放声哭过,嚎啕的那种哭,始终没有特别明确地找出为什么哭成那个样子的真正原因,虽然,那天的我们和那个心脏地远隔千里-----
     
    那些日子,我家,我那个小窝,天天聚集着一众发小,青春气盛的年纪,关着门,听收音机,什么X国之音,X国之声的都听,一堆脑袋凑在一起,音量不能太大,防止老父破门入,短波收音的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很是过瘾,电波在流动中搜寻信号的过程,播音员的声音真是恍兮忽兮其中有音,而且稍纵即逝,一不小心,半天找不回来那个正听的好好的声音,每次这样的聚会后,那个用来做烟灰缸的胶片盒,烟头堆的像山一样高,送这帮家伙走时,浓的烟雾里,送走的都是乌黑的人影------
     
    从我房间的窗口望下去,正是我们那个家属院(现在叫社区)的一块小空地,有个路灯,入了夏季,每晚亮着惨白的光,平时多招来大堆疯子一样胡飞乱撞的蛾虫,还有那些借着灯光飞相杀马将老头子要小命的人,总有那么几个嗓门超大的闲人汉子,声音嗡嗡嗡,像是把脑袋攮进瓮里发出来的一样,20锒铛岁,经常会躺在床上瞪着眼到半夜,胡乱思想,想到什么闹鬼事情,自己把自己先吓个半死,而就在这个和鬼魂难解纠缠的关键时候,往往从楼下突然暴出几声呼喝,将!死了!咋死了?交棋!谁交棋?你交!然后是------低频,嘟嘟囔囔议论讨论声;高频,木器挫搓敲砸声,棋子儿啪啪地摔的脆响,这些声音,猛地刺出来,尤其是那些骤然而起的狮喉,在深夜时分,竟能带给我一种被拽回人间的感觉,塌实,安全,活人的气息很浓厚,现在回忆起这些,更是觉的美好。
     
    还是这样的狮喉巨匠,那是一个老派革命文艺工作者,级别也高,在十七年前的那天之后,我家楼下那片小空地,当时我已经取其名为另一个北大三角地,也是那个家属区在那些日子的是非谣言集散地,热闹的很。我就站在我那个阳台上,90度垂直的视角俯视,天天看着那里的各色人等,每天会聚此处,说的和做的,跟当时的中国人能做的事情,一样。那老革命导演当之无愧是这个小三角地的第一主要议论发言人,一遇有新的辩论新的大新闻新的“小道消息”,他就嗡嗡地扔出他那句著名的口头禅:“饿也不相信中央电视台,饿也不相信美国之音,饿要自己看见哩!”
     
    1974年,我看见过这个大嗓门儿导演被厂里民兵当做死不改悔的走资派押到台上批斗的情景,在职工食堂,那个民兵斜背着一支半自动步枪,上着刺刀,这个大嗓门导演站在台上低着头,不住地搽汗,不住地抽泣,当时我最想不通的是,大人也会哭?而且是这么熟悉的大人。父亲是这个被批斗人的老友,两家常有往来,我只记得老父当时坐在后排,张个大嘴,呆看着台上这个哥们儿,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做开会记录。
     
    还有一件发生在那天稍后的事情,我的一位朋友,那天晚上,在我那个城市的另一个区域,另一个角落,他的家里他的房子里,聚会着他的朋友,围着收音机,烟雾已经让那 屋里的人彼此看不清楚五官相貌,收音机里那个著名的大官儿讲话结束了,这屋里所有人之前的热情和冲动噗嗤一下,都散到这烟雾里了,很长时间,谁都不说一句话,据在场友人后来说,形容那个场面,只有一句成语最最贴切不过了,那就是:个个都“如丧考妣”,就在每个人都绝望着只顾猛抽闷烟的时候-----突然,门被一脚揣开,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对着雾里的一群黑影,这黑影里有他的宝贝儿子,和他宝贝儿子的“反动”朋友。
    “你们,你们失败了!!”“嗵”!说完这句咬着牙说的话,老头把门狠狠带上。
    雾里的人,先是一楞,有的是被吓懵了,总之都楞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哈!哈!哈!哈!不知道是谁猛地爆发出狂笑,接着是所有人一起开始狂笑,笑个不停。
     
    事隔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完全明白,当年,那天,就是昨天,那个晚上,在一个老红军家里,发生的这个小戏剧冲突,都是怎么回事,需要说明的是,这个老红军,我这个朋友的老爹,(他爹大他四十多岁)曾经是我党第一代领导人的警卫员,可是这个领导人后来失势了,造成这个革命资历很深的老红军,在49年后的行政级别很低,而且一辈子委屈在一个研究所里当个党委书记(以他的资历,进北京也能混个省军级或者部级官职),这样的人生境遇,我们当时都在分析,应该是最有怨恨,最有什么什么什么精神和念头的啊,谁知竟是这样的------“执着”。
     
    正是,人生复杂人事复杂,清也是浊浊也是清。
     
    前天晚上收到在京友人短信一封。很长,文字激扬,颇动容,但不可全载,取其开头做我这个日记的结尾,也算给这个刚过去了的日子,第十七次点个头---
     
    “十七年了,今夜与远方友人坐长安街旁老字号饮酒,相当年万众汹涌灌注XX,XX心脏澎湃-----------------------------------”
    June 03

    六二港九大扫货,很解恨!

    62从黄色暴雨警报生效时出发,到了红勘,第一次在大雨中冲进的士,上车后,电台开始宣布红色暴雨警报生效,通知学校停课,这中间时隔一个小时。

    随着这个的士车门在红勘的一开一关到皇室堡的一开一关,我已经再次地扎进海洋里,开始我的掏宝一日游了。

    CD

    <TOOTSTHIELEMANS>,<Keithjarrett>基本上快收齐这老哥的主要专集了,<billevans>3张,封面设计很漂亮!<CASSANDRAWILSON>三张,喜欢这个女人的声音。<JosephMcManners In Dreams>一个14岁的英国少年,据说是轰动了全英国的民选小歌手,一把很高很纯的声音!最后,一套刘家昌的老歌碟,也给收了,6月2号到7号,老刘红馆开唱,真想去看现场啊!!唉,不由己亦!喜欢这个曾经搅和过台湾政治的文艺老炮。

    DVD

    记录片<DAVINCI’S CODE>为了找个时间把时髦电影看了并有助于看懂,先看看这个吧。

    <D-DAY toBerlin><ANDYWARHOL><B.B.KINGANTHOLOGY>居然买到了《Morricone conducts Morricone,惊喜加意外!!《MOBY 18

     

    REDSTAR》后面这张该是红星歌舞团的原汁原味的演出内容,而不是到前友邦国家来演出时候的那些假友好曲目。

     

    另外喜新如:《慕尼黑》《血与骨》《Where the truth Lies》《施佩尔与希特勒》。

     

    念旧如《发条橙》《戏梦巴黎》约翰韦恩的《THEALAMO》黑泽的《梦》,想找《酉山节考》算是纪念一下刚刚离世的今村昌平,却没有见到有卖,也许过些日子会有了,港人这方面很会做些应景的销售噱头。

    那个“施与希”看内容应该不错,可是演员造型方面(封面的一些剧照里看的),唉,欧洲是怎么了,接连看了几部这类的片子,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演历史人物的这些演员,在外型气质上与本人出入非常的大,最著名的莫过于前年的德国电影《帝国末日》,那么严肃和认真的制作,可是,里面的人物从希魔到他身边的什么约德尔,凯特尔,鲍曼,戈林,戈培尔--。形象简直和本人差的不是一点!只有个希姆莱还比较象,可是只在片子里出现了好象一次,难道,做到这种基本的真实感只能是由好莱坞独揽专有吗?问题在哪?在欧洲人不重外表?只重内在?就象欧洲满街的奔驰宝马都是出租车的道理?

     

    英文摄影画册

    MOVE!》action photography by reuters一些日常生活中见到见不到的精彩瞬间!内容关乎文化,战争,政治,宗教,风俗,各国的全世界的!好看,封面是两个黑孩子与漫天的蝗虫一同起舞!

    Seiichi Furuya <alive>日本摄影家,黑白彩色通杀,几张照片强烈吸引我,拿下!

    <ROBERT DOISNEAU PARIS>不用说太多,巴黎大师拍巴黎,竟能有这样的冷静和超脱,就象---怎么外国人拍的中国就是比中国人拍的中国看上去很美呢?可这本东西说的正好是相反的情况!大师是有严格含义的,不是像现在的中国,满地可以拣到那两个汉字。,

    <in the picture>  introduction by robert osborne上个世纪初叶,很多部电影的现场拍摄工作照,很有意思,那些巨大的,构造复杂的设备,那些憨态十足认真工作的快乐的电影人,本身已经是感人的画面了。

    BOUBAT <'A CGENTLE EYE>又一个摄影师的作品集,跟DOISNEAU那本一样厚,一样重若城墙砖!

    <THE ART OF REBELLION 2 world of urban art activism>世界各国都市里的市井俚俗草根涂鸦艺术,很有灵气!

    <FIVE THOUSAND DAYS>foreword by harold evans每张照片都很震撼!

    <WOLFGANG TILLMANS truth study center>后面这本是我买到的第二本沃尔夫冈。提尔曼斯的影集(简装塔森版),够厚的,书中是他那些一贯风格的“直接”摄影作品,或者叫平面影象作品,依然是,能接受的东西,很棒,接受不了的东西,不接受就行了,跳过去,不看,人家自有人家拍下来,印出来,给人看的道理!

     

    英文杂志(囿于英文能力问题,我以看画儿为主)i-D》〈INTERIOR DESIGN<Wallpaper><VOGUE><VOGUE LIVING><ELLE DECORATION>这其中的三本说室内设计的杂志,值得任何一个想把自己的家装修装饰的有意思的人看,可以避免那些装饰公司的所谓设计师们,把你的家和你的审美一起供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恶搞!有了这个层次的装修审美做标准,他再敢搞那些“洒狗血”的所谓设计,你就拿这里面的随便一本,敲他地脑壳!(适合四川口音说这句)

     

    又有一本新的<FOTOGRAFIE>,德国《明星周刊》的这本摄影副刊,每期介绍一个风格张扬不羁的当红艺术或商业摄影师,本期介绍的是一个叫Robert Polidori的家伙,厉害!大概看了一下他的照片,善用建筑和环境之间的对比说事,说的都挺狠的,颜色狠,构成狠。破败的景象都有浓烈的色彩意涵明里暗里裹在一起,张力大的令人瞠目无语。其它还有定期购买的《号外》,《CREAM》--------想找《加号81》楞是毫无踪迹,怎么搞的,是PAGE ONE 觉得进价太高?(没有计划去它处买)应该不会吧,前段时间刚看过一篇《加号81》主编的采访,这个小日本很有头脑!是个难得的文化经营和推广者,而且很有主张和远见,以致于我特别想补齐之前的“加81”,早年一个设计界的好友最早从日本直接订阅这本杂志,搞的那些设计同行们纷纷议论:喂,你们知道那XXX最近在看什么杂志吗,哦,在看一个叫加81的,我草,没听说过,哪的哪的,哪能买到?PAGE ONE?还是“竞诚”----那时候香港还没有湾仔那家“书得起”书店。还没有那家库布里克书店,可那时候,湾仔有一家很好的小书店叫“壹角度”,后来倒闭了,说起这来,让人怀念。

     

    每次这样的扫货,照例,会买一堆中文杂志

    INK印刻文学生活志》大厚本,有点跟《诚品好读》叫劲的意思《 明报月刊》《 亚洲周刊 》《壹》《XX》《 XX》《 XX》等杂志,有时候这些XX看多了,觉得我们生活的这叫一个什么世界啊-----可是,让鼻子眼睛耳朵经常透透气,看看山外山,听听弦外音,保持一个鲜活气,别让脑子和心灵生锈,总不是件坏事,这个年代,再过着那种像患了白内障,青光眼,中耳炎的幽闭不畅的日子,太荒谬了!

    三本中文书殿后:《XX超级特工》大致翻了一下,哦,原来一场战争的胜败,一两个人冒死耍耍小把戏,若是成了事,则可匹敌一两万人血肉拼搏的结果。《浮世绘的色与恋 江户四十八手》细说日本春情画的种种,文字花俏,图画露骨露肉,绝对的老少不宜!呵呵,赶紧放到不费点力气爬梯子是找不到的那个书架顶端!

    还有一本某某人自述,好家伙,大刺刺带得关内,翻开一本时事评论类杂志,看到这本书得以刊行在港的来龙去脉,才是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个左王的书在特区出版,竟藏有这许多的乾坤!!内部还有限制这个东西流往某地的具体规定,以及抗令行为的处罚规定,乖乖!反面教材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读到的。

    这个时代,已经不知道正面教材和反面教材哪个在这个时候是正面教材哪个在那个时候是反面教材了,几十年,几代人就这么正着反着反着正着过了稀了糊涂的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正正反反的几个时代,什么呀这都是!

    June 02

    六一 了,贴几张小藏品,添个喜兴!

    蝴蝶形状的小广告画,稀见,七十多年前的了,还是那么惹人喜爱!谁说“旧社会暗无天日”来着---
    骗人!不跟他玩!
     
    之前的图文不知怎么搞的,过完六一就自动消失了------
     
    试着放到我相册的《汗血周刊》里让喜见者继续见上一阵子吧--
     
    还有,六一走了,奇怪,好象成人之间过儿童节的文字调侃瘾,始于今年?其恶搞之势,有点跟这两天正在大兴安岭燃烧着的,出动几万武警官兵都无法控制的住的山火一样,怒怒地蔓延着---
    昨天收了几个短信,呵呵,竟然都是和尿炕有关,虽然有很可一笑的说法。
    May 29

    说乎 五月

    今天高兴,收到好友寄来明信片,喜欢,好看,六一了,大家乐乐!
     
     

    有朋自远近各方来,说乎说乎,很!!!之一

    郁乎   五月
     
    五月初某日早晨,在儿子幼儿园升旗式上,老师跟孩子们嗲嗲的说,五月是个重要的月份,重要在于这个月份是长身体的重要时候,长身体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吃,五月的时候啊,食物的营养最容易被吸收啦,要好好吃饭哦,好好吃饭才能长高哦,好好吃饭才能长壮哦----------
     
    哦,我儿他爸我的五月就这样开始了,我就这样开始在意这个月份了,这个月份的很多事情自然就在这种憋足了精神的在意状态中被细细地收在心里和眼里了,当然不单只是在意个吃----
     
    五一期间不必细说,回老家了,父母身体日渐苍老,用精神撑着日子,很多东西有冲突,冲突久了,这个冲突时常变成乐趣,笑着,叹口气,消散了.老人跟孩子一样,悉心照料的工夫于我这个常年难见一面的不孝儿来说,羞愧无边,何以对他们的生活再有任何过分的埋怨和扰攘,.
     
    往日那个雄赳赳傲视同侪不可一世的电影帝国,如今那一派衰老哀伤的模样,不堪见闻!
    一个当年被政治逐出舞台的枭雄回来了,裹着浑身别人的巨款,在他当年建立霸业的这个厂的旁边,敲锣打鼓地重新起了个炉灶,豪言壮语,又见当年气魄:"电影厂不拍电影成个啥体统",震的秦砖汉瓦当当当砸落一地,那地是大唐朝的地,建在公元两千年代.要买门票,方得踏入.
    那日,一众旧部及父老乡亲均于新灶开火那天被请了去,一睹这个旧主的新风采,呵呵,我想,每个人当日的心情各自各迷离,各自各骚情,各自各悲壮,美食搅和着各自的当年今日,绝吃不出那些堆成山样的美食佳馔的原本滋味.
     
    昨天,接到老厂友人报料,老厂人举着横幅去官府衙门静坐了,声称讨回被骗的钱财,讨的就是我父母家对面那幢新的商品楼的集资建楼钱,据说,里面有贪污黑幕.老厂那位新任不几年的作家厂长,该如何是好.
    五一与旧师友餐叙,问,作家新主不是听说早有去意且早有铺垫吗?友答,怕是走不得了,走有两种,一是朝中有人,二是业绩辉煌,有财富可供后继者承,而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这位好心也做了很多好事的
    作家官员终于没有让上任初始那些好事给他带来好的现状,钱花完了,总是个麻烦-------都说,还不如始终坚持个作家身份,码字赚钱呢.
     
     
     

    给XX广告杂志的抗命题作文

     
    《XX广告》的编辑大人们不容易啊,催稿之苦我深有体会,历史上我也有过这样催着别人要稿的惨痛回忆-----可是该怪谁呢?深究起来就究的深远了,可此时的我,还真是不想轻易地认这个错,虽然这篇文字我的确是拖欠了很久,不光是对这里的老少大人小姐们,那边厢老刘大爷一准会在见到这篇东西后,扯开嗓门儿大肆的渲染,用那最熟悉最亲切的咆哮,修理我一番,除非,两边的老师们互相相“轻”着,互相不在各自的杂志里,见容各自的姓名和字号。嘿嘿,玩笑了,只好束手呆立,等着两边一起修理我吧。
      命题功课命我,即是广告导演,点评点儿作品啊,弄点拍摄花絮啊什么的----我想,又要抗命了,本职工作在进行当中的时候,还要在这说,未免絮叨,所谓作品,是应该由别人来评点的,今次能否借咱杂志这快宝地,稍微的让我离本职远点,说一些又离咱众多广告从业者似乎不大远的话题,可能背离咱杂志的一些编辑体例上的要求,可是,聊天的快感总是会讨好读者的吧?
    随想一
    多年前有资深广告业者规劝过我,“广告行是娱乐圈,干活,生存,真话少说”,
    当年乍听时,一惊,好家伙,这是个遍地是雷的行当。多年走过来,好象胆子走大了,走马观花这片雷区里的各色人事,广告离政治和娱乐还是有些距离,于灵魂于脸面,伤不到痛处,但凡了有机会说点话,我是不会允许我象个闷蛋一样,那才是操持广告业者的性格大忌。
    十多年广告从业经历积攒了一堆的红白黑黄故事(纪实的多一些),可是依然不到张口海聊的时候,曾经想到把这么多年在广告行里目睹亲历的好的怪的坏的烂的事情记录一下,给那些好事的后进们奉送些谈资笑料和经验教训,忽如一夜潮流来了,一堆的人出了一堆的书,锣鼓点一阵紧似一阵,说自己的创意说自己的业绩争着抢着捂着摁着恺觎着自己和别人的地盘,其中当然不乏有相当令人信服的出色表现,然而颇多叫嚣语气,强努盛气以凌人,且以机警如斗鸡一样的雄姿,“严肃”“认真”地耽视着另一只抖着冠子的同类,呛药味弥漫。
    广告生活已经够冷峻够没人性的了,大伙还要把那种恶斗的劲头,通过文字痛砸到平时勾肩搭背你好我好的伙伴和朋友们的眼睛里和心情上,相煎何急。
    体制化了的广告人们在现实和理想的挤压下活出了各种各样或跋扈或委琐的丰富模样,有时细数起这些人和事来,谁谁分了,谁谁合了,忠诚背叛,阳谋阴谋,得意失意,坦荡卑鄙,一件帮别人把垃圾或金子包的漂亮可人儿买个好价钱好名声的简单事体,竞也能演化出可歌可泣可哀可笑的情景层次,若是能换一种广告生活中的表情和姿态,坦诚如同行同事间不用赤体相见,起码能赤膊相见(特指思想和创意上极端沟通顺畅和极端不顺畅引起的光明正大的表达方式,如果你不认为这是童心未死的好样子,那是你老了),枪口可以抬高一寸,手心可以靠靠手背,智慧,点子的相互馈赠和共享能够比各自的家庭理财计划“糊涂”和“挥霍”些,酒席宴上兄弟朋友同事们之间的豪迈和热情,在第二天醒了之后都能够兑现了-------
    如此,或可描摹书写出一段血肉丰满庄敬自强有灵性光辉闪耀的中国广告业的帝国春秋,至少,这样的足迹和演进,比整天“猛进”着的各种版本的数据历史--“猛进史”,更好看些,是几代创意制作人头脑和性情的激荡,才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推动了中国广告生产力延续和进步和发展,这样的历史,或者更能够打动人,激励人。
    那些后进的广告热血青年们,兴许能够被这样一串脚印牵绊着,晚那么几步堕入苟且度日,混职位,混办公室政治,在完全意淫的飞机稿和完全不要脸面的卖货稿(单指那些丧心病狂的买货稿)中,过早地跌入人格错乱的绝望境地。
    总是在那些年轻人刚刚进入广告行就告诉他击落天上的飞机是唯一表现才华的机会,总是让他们见到心目中的大师和前辈,为了屈从蝇头小利而放弃坚持,放弃尊严,那么,对天才的扼杀,教育体制是主谋的话,我们的行业和我们的行业精英,就是帮凶。
    随想二
    今年初,懵懵懂懂地被组织上授予了一个年度什么什么人,因为几位更优秀的制作人远在外地拍片,无法赶来受奖,我就算做一个代表,被凑上台面,媒体疏忽,把台上几个人的感言完全对错了号,以致于大家看到“我”那通豪言,实在不能代表我自己的真实能力,这是需要说明的。
    由此引出我对其它问题的联想,创意和制作的协同配合,是始终高悬于头顶的双忍剑,事在人为,很多问题根本不由创意人和执行人的主观意愿行走和挪移,除了广告行业本身的游戏规则注定了一些无法抗拒的制肘因素,剩下能够通过我们争取和努力和运气和缘分所得到的默契,得到的那一个相对完美的结果,在于导演个人和创作创意人之间是否有相同的气息,是否有平等的沟通,是否有相投契的性情,是否有共同进退的运筹韬略和应变智慧,当然,还需要有骁勇的气概,老话说先做人再做事,这句话永远不会老,心手相传,中国文化里的一个“仁”字,意义何其深遂,仁义之师永远和百战百胜的壮举相提并论,可是在中国做广告,经常会有你不仁我不能不义,舍身取义,取义成仁的不尽人意的结局,壮是壮了,其情亦悲,奈何,中国广告再怎么说猛,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后生,可畏是有点可畏,摔打和磨练,也是这个年龄必须要经历的苦难。
    看着在广告公司那些经常被蹂躏和无情修理的搞创作的脑子们,有时候做为执行人的导演,拿着那个一定要昧着良心跟共同的客人一起鼓掌叫好的烂创意,桌子下面跟可怜的创意总监一起能把脚碰到疼痛,往往,在看国外的绝妙创意广告时,有多少点子,多少情节和表现令人拍案叫喊,不是叫绝,是叫喊,因为,它可能就是昨天刚刚被尊贵的客人枪毙的东西,此时已经被碎尸丢弃在总监和文案座位旁的字纸篓里-------
    因此,经常会有性情颇为投缘的创意总监,瞪着完全没有焦点的眼睛,递来一纸文案,告诉我:“这是我们的三十个提案中最烂的一个,本来是用做障眼的,是要陪衬主推的那几个方案,做反面教材用的,可是,不幸的很,客户最终认可的只有这一个,死盯着不放---”
    于是:“你,给改改吧,不要动那个XXX,镜头拍的花一点---”总监开始说话了。
    或者是:“你,尽量改吧,但是那个XXX是不能动的”
    有时候想,有什么理由排斥那么多飞机被不停地炮击呢,漫天炮火的炸烈,当成焰火,当成天女狂散的恶之花,璀璨一下,出口恶气,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的好友,资深创意总监邱新宇一向忌飞机稿如恶如仇,敬佩他这种不大和时宜的凛然正气之余,也是觉得他对大部分比他身处的环境恶劣百倍的创意同行们,缺一些包容和厚道。
    也鲜有如邱新宇这样的家伙,能够跟我说:“你要怎么样怎么样地把这个东西给弄好了,其它的压力和阻力,我来顶着,咱一起磕,死磕----”
    是啊,取义成仁,舍身取义的结果,往往就是这种死磕后的公式化悲情结尾,好在,我们还有权利和心态去享受残留在每一次的过程中那点可堪回味的美好,而支撑这样的权利,是需要有一些承受能力的,物质的,精神的。刚刚入行的有为青年,仿效起来,有些困难。
    最近开始留意,有很多关于这一两年来出现的恶俗广告为什么越烂越被人唾骂,反而越发让产品的销售业绩窜的比猛火的火苗还要高的评论和分析,我的另一位很有才华的创意朋友,他的公司这些年就是这样的广告的积极推动和制造者中,一股势不可挡的生力军,所向披靡,十战九胜!我自己也亲自制作过被评为十大烂片的广告,也曾经伤过些颜面,可是,很多事情未必可以轻易做什么判断,社会大思潮的发展和走向,不是我们做广告创意和制作的犄角社会身份者的思想和力量所能够把握的住的,我能选择的是,有空了,想想,看看,在他人角度,在存在即为合理的意义上,冷静地对待这个和那个现象,我很尊重我的所有做俗广告和雅广告的朋友,前提是,他有令我尊重的人品,性情,和才华,这就够了,这个混乱的时代,妖冶和庄严并存,接受和尊重一切你喜欢和不喜欢的事物,承认事物之所以产生,扩散,发展,自有它如此生长着的道理,至少,明智,容纳不同的声音,是一种好的心态。
    曾经因为一个人的广告行为恶俗不堪,而在不认识没接触过这个人本身的时候,就时常把此人视做极端低劣广告的标志,甚至在别人经常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当众有不齿不屑的态度从我的言谈中表露,直到有一天,此人冲到我面前表示希望沟通的善意之时,礼貌起见,终于跟此人坐在一处,我也就豪不客气地直言:你的那些广告我严重排斥,你的那些广告词完全缺乏基本的语文阅读和内涵审美,不堪入耳至极云云,原话比这个还不客气。
    但是,当此人不紧不慢地告诉我:“你是不知道啊,这些话在它的销售目标城市里是多么的有效果,多么的一针见血,多么的有打击力度,老板们拿着钱排队求见我的情况屡见不鲜-----你不能拿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消费市场的大众审美去做衡量啊----”
    这次的接触,这通话让我一惊,我最大的触动是,人,是很“怕”聊的!毕竟广告导演比之广告人面对的东西,太不一样,毕竟,任何人和事,都能给你一些新鲜的刺激和启发。
    回到开始的话题,做广告的,或者说做任何跟创作有关的事情的,理想和现实,总是你要去不停地摆弄和调整位置的东西,调的合适了,惬意,调的不合适了,拧吧,简单的很。
    毕竟,两者之间有你偏心眼的那一个,天平始终会往你介怀和向往的那一边斜着。
    创意人和制作人的天做之合,还是要这么说,结果成败,到底不是最重要的,于做广告而言,你永远无法料到突然会有从斜刺里射来的一支冷箭,让你悴不及防。
    现实冷酷,能够有一些传奇和耳闻目睹的精彩事件让你回忆,可以让你获得暂时的精神催眠,逃离这个不愿多看一眼的眼前人事-----
    几年前发生在朋友身上的事情时常让我在想起来的时候,觉得过瘾。
    一个老英雄创意总监和一位年轻斗士型导演互相配合,协同作战的故事,那是在客户已经按照原定脚本确认了一系列的拍摄前准备工作的时候,导演和他的创作团队,突然对即定的脚本有了重大的颠覆性修改,效果自然是会比原来的方案精彩,导演试探着跟这个老英雄创意总监做了沟通,没想到老英雄的眼睛瞪的更加的明亮,大有兴奋的火焰即将喷出瞳孔的架势,沉思了十几秒,老英雄下了决心,郑重地告诉导演,这个时候这样全面地修改拍摄方案,于自己效力的这间国际4A的中国分公司历史上,罕见,但是,他为了能使这个片子发生本质上的飞跃,决定和导演共进退,也就是,不成功,则成仁,如果客户死硬坚持按原定脚本执行的话,他将和导演一起撤出这支片子的执行。于是,一老一小两个希望做个更好的片子的创意总监和导演,向客户做了紧急陈述,结果,自然是这种做事的良心,诚意,和勇气感动了客户,一切得到马到功成的完美结局。
    这个真实的故事,我经常想起来,而现在看来,似乎越来越显得珍贵和传奇。
    真不希望这个故事,真的已经成了故事。

     
    May 25

    今天事多!咋回事?

    双子A型血好象是有做事没长性,虎头蛇尾的毛病,堆积的话头多了,这个毛病也不是不能改的.

    一个家伙在MSN发了个闪频,,有空了还不更新一下博,,,更吧.

     

    今天适合更一下,今天有点纠缠,有关情谊和情义.也有关无常---------

     

    文通来电问我这些日子在不在此地,,要来,,这边一个公司要办一个活动,请了些外国人来说创意咋个创才叫意,文通跟我说你在不在你要在我就来你不在我就直接飞上海,上海那边厢是一个江湖大佬,开了一坛叫"中国元素",应该也是说创意咋样才能创一个有中国的意的创意,大佬并且已经规定被邀人一定要赶在五点前抵达浦东或虹桥机场,创不创出个中国意那是后话,一帮人啸聚一处,大饕,"喝了咱地酒啊",是第一重要.

    我说文通你来了我怎么能不在,我在不在都得在,这个外国人讲咋样创意的会,时间正好是周末三日,我说我就周六晚从家里赶来此地,亲切聚会!

     

    如文通这样的好友不多,又散居各地,年头与他见罢又已去了半年,文通从"口那边""口内",动这一个身,是个大行程,迎候,欢聚,畅叙,不在话下.

     

    除了文通来电,也去电北京,邀陈丹月底北京一叙,陈说要去英国一月,在等签证,只要我去时他还没走,"我去机场接你"他说

    ,在北京十多年,西安乡党的豪迈和笃实,他还是随时给乡党留着,尖酸刻薄玩世不恭的那套,谁教他,肯定会适时还给谁,呵呵,我替他偷笑一下,鼓个掌.越发觉得他象当年<少林寺>里的于承惠,俩人都是爬满三分之二脸面的灰白虬髯,把一对眼睛给烘托出来,更吸引别人注意他们的眼球,只是,于的眼睛凶狠如鹰隼,陈老丹的眼睛是弯的,笑起来象月,象顽童.还象个寿星.

     

    除了文通和陈丹,吴老师院长阁下也通了电话,荣升文学院院座之后,想见时复为难上加难,我照例在接通话后先是一通咣咣咣地把埋怨劈头盖脑地砸将过电话那头:

    "电话无数次短信无数条端的我们到底是见还是不见,从去年到现在我们何时可以见个面啊-----------"

    关于那些"无数次"的描述当然是连真实带些夸大和夸张的,哈哈,处乱不惊的老吴嘻嘻一笑,院座就是院座:

    "你别再扎势了-------"

    看来谁想在他面前通过语气渲染以达到动之以情而后办事的效果,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了------

    "这段时间总是往北京跑,都忙着硕士生答辩的事呢,六一过后,随时吧,咋样,十号以前都可以-----"

    咋了,就这样了,算是有个具体的见面日子了,成心想见个人的时候,总在你眼前恍来恍去的都是你不想见的人,一不留神的时候,随时会有各种不顺畅的事情突然就顺溜了,可是,十号之前我在不在家,目前看来又难说了,所以,事情又出现不确定性,这是在放下吴老师电话后,又出现的新情况.六一过后,可能要边工作边旅游了,三亚,敦煌,新疆,云南,或者某某地,洋笑突然窜来广州,我说你那么忙那么多片要拍如何这样的悠闲居然一个人跑出来又是三亚又是广州的?

    最近没有什么了事,景点拍片都开始要走审批程序了,所以,活少了,可以歇息一下了,,那个著名的破坏真有那么恶劣吗?真有啊!洋笑特别认真地说着并且,开始绘声绘色再加些油啊醋啊地聊了起来---

     

    倒霉的当年那个孩子王导演,

     

    不过比这个导演的难堪的现在和他现在的难看的电影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那个当年确实比较讨厌,确实该被当年的这个导演无情修理,并且最终被撤换掉了的一个演员,又出来了,也跳起来了,跟翻了身的咸鱼一样,阴阳怪气地说着怪话,主要是在唠叨当年他半夜两点打电话给导演遭到这个导演的不礼貌对待云云----

     

    这个傻子,脑子无极无极的不好,否则他不会如此低估听众和读者对这个陈年旧事的最简单的判断-----

    懒得理论这个事情了,都是洋笑惹的!

     

    人间事如此难料,无论是这一行文字以上的和以下的:

     

    晚上欧曹二人了,约好今天来谈画册的事,俩人从比桂圆来,从比桂圆一个以前的朋友家来,今晚那个家聚集了很多人,今晚那个家庭走了一个人,那个家庭的主人,一个艺术工作者,47岁意外被心脏病夺走生命,他能看见今晚齐聚他家的那些生前朋友们吗?不知道他有没有孩子,47岁的父亲去世了,孩子可怜,不过看来他的这个爸爸还是留给他了一些珍贵的东西,朋友们都说这个人是个可爱的人,执着于他的创作和事业的人,一个令朋友们尊重的人,我想,如果是这个记忆和印象,留给这个孩子,他应该会受用一生.

     

    开始更新这里之前,看到艾未未的博客,他写了些关于这个艺术家的文字给新老朋友,然后他跟这个艺术家说"一路走好"..

    March 20

    今天小歇中 明天两会后 一切又照旧

    三天工作暂告一歇,基本顺利,这会儿又是快三点,几天来都是这样,明天晚上一个会,后天上午一个会,然后,又要开始了-------

    今晚在现场说"广告这牢什子如果都是这么个拍法,这个行业才会显出它本来该有的有趣样子.

    今晚也有趣,第一次见识到,终于有长相漂亮的广告女演员还会比较自然地演演戏.使得大家从23点进现场,咣咣咣,1点就拍完了,散BAND了,(粤俚叫散边).

    今晚那间比较时髦的什么概念时装店加咖啡吧的场所,是他们开业三年来第一次接待拍广告的,被我给拍了.

    接着,引发了发生在这几天拍摄过程中的另外两个第一次------

    一间刚开业的高级腐败夜总会,第一次接待拍广告的,被我给拍了

    ,一间每年有很多TVC拍的广告公司第一次把自己的办公室出租给拍广告的(他们自己都没有用过)摄制组糟践,被我给拍了,还真是让照明灯腿把人家老板的一件心爱之物给毁了!

    我甚至想到了上美国易贝去帮他买回这件据说是费尽心思掏来的宝贝---一定要赔的!不含糊!

    晚上在布光时出来房外透气,接过别人递过的一只烟,扭头一看,墙角处,摄制组里的三个80后小姑娘,分别是化妆服装制片组小助理,仨人三支小烟儿,衔在嘴上,正要把脑袋凑在一起点着,一丫头突然看见我,嗖嗖,仨丫头闪身进了墙角,还笑,我一看,咳,既然对视上了,就别回避了,也别让她们回避了,也别让人觉得我跟她们那个会骂她们揍她们的爹呀爷呀似的,大步走过去,转到墙角后面,仨丫头有冲我傻乐的,有低着脑袋偷乐的,也有爱咋着咋着的仰着脑袋斜瞅着我的---

    "喂,借火机给我---"我尽量语气里夹着点匪了吧唧的腔调,结果,仨火机几乎同时伸过来,仨丫头脸上堆着的几乎都是那种巴结领导的装憨憨的笑容.

    "牛!你们真海犀利(佩服的很的粤音)",笑着撂了这么句话,我就撂下他们走了,点了这只烟,她们开始不躲着我了,路灯光下,仨小脑袋凑一块,抽着聊着,半剪影,头上冒着三缕清烟儿,TVC制作佬的接班人就这么开始冒头了

     

    March 18

    人 真的很怕听和聊

         有时候觉得人和人之间若能多说那怕只有那么一两个字的话,就能化解掉很多可
    能跟天一样大的误解和误会。建议大家朋友们听听新东方老罗,罗老师语录,都是老罗老师上课时的录音片段,插科打诨,混不吝,但是里面没耽误给学生很多老师给不了的实在道理,整套下载,当郭德刚相声那样随时听听---因为这么断章着听,也都跟一段一段的罗永浩单口相声似的,挺好听.
    我那时候刚刚听过一小段不太清楚的语录段子我以为这家伙有点毛病有点类似现在经常喜欢以特傻的方式炒做自己特傻特低级的灵魂的那种特傻特傻的人--(嗓门突然提高地说):我他X曾经真的以为他是个疯子和傻子,危险啊!差点把自己害了!!-------
    种说话时说着说着从没有逗号的平静甚至是呢喃地语气突然发飚一样喊出音量的语言架势,老罗常用,常能逗死个你!!!
     
    March 16

    过着狼狈 还可堪 的生活

    绝对是报复或者报应,就因为连续三年以来,三四月份不工作,不能工作,也不想工作,到了今年,这个二月三月和四月,甚至可能到五月---活该着了!想起来都要提口起上来,才敢想!!
    前两天竟有人跟我炫耀说去米口周游5周!还有引诱我在甘鼐迪机场意外巧遇做500格慢镜拥抱状的铉外话音------急死个我!!!!!!!!!!原本四月也有去西板鸭的计划,可是,现在有改台澳港中新的苗头,与那NY, LA, 斯班内施比起来,还是差很多意思的!
    不管哪了,总之要出去走走,走着就好,身活,心活,脑子也活着,累是累点,比那些困在四方格子里的身子和脑子们,总是好些!
    基本上能有这么个时间,在这里写几个字,是这将近一个月来的奇迹.留些字据在这,算是给06年开始这段时日,一个交代.
     
    梦.天书
         很多事情值得记录,那些必须要用很多字记录的,恐怕难有机会了,包括连续的几场梦,还都是挺好的梦,今天想把它抄在本子上,打开当日储存在手机里的摘要文字,现在看,竟如天书一样,只是一些连不起来的字和事-----
     
       "评审,画画在封面,手东西后做沙大家一百,江少跨我画---昆怨父母农人早年画高球场广告了母天天烧香后挣----"2006.03.10
     
        "跟父亲一起吃饭,对面一后生,说起往事,空军子弟,我讲913,讲舅,讲黄吴李邱,他知李,且准备说李,说见李背立果肩上玩,我断他话,我说舅,说到放逐,说舅命运和宫廷争斗牺牲命运----"2006.03.08
     
       "X弘住隔壁,怪,怎会?怪,借故出门看,单身宿舍,门有布连,风吹掀,看其床铺有书有衣有各色被褥,另床空-------"2006.03.07
     
        原本那些活的,有声也有颜色的情景,徒剩这些个单词和单字了.
        看来还是要象以前,随便放个纸笔在床头,记梦是个很惊险的行动,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睁开就如风扫落叶,眼看着把脑子里那些零星碎屑吹成个空白,执笔写字毕竟比按手机键快一些.偷懒不得啊.
     
    读木心,还懵着呢--
        阿城说:他是给五四一代背过的!(粤语可简单地说成背黑锅的意思,叫什么"蔑祸".).
        陈丹青在上个世纪86年就开始被他影响,这个世纪06年开始向本国人热力推荐他和他的文字!
        陈村(没有读过这人的书,只是知道这人,好象肥邱吹过他)说:"读木心(写)的上海,如遭雷击--"
        陈淡青一粉丝,才女,昨天跟我说他要去纽约6周,除了冠冕堂皇地理由,游玩和逛博物馆这些外,她突然补充了一句,说她在老人文章的字缝缝儿里,窥见了老头的住址,她说,我可能会去按那个门铃---
        啊!我提醒他,振宁老爷爷的婚事还被全球华人里的一部分人议着呢,你,你别去企图分散人家的注意!再给<亚洲周刊>的平路女士专栏酿造一期新的评论话头,才女默了几秒,懒得跟我讨论这个梦一样的现实,在MSN上发给我"偶"一个字和"老人"俩字,中间加了一个扑扑跳着的红心.回答的多么倔强.
        前面数一二那两位,是令我仰止着仰止着的两座巍峨大山,加上才女决定去纽约按铃之前通过MSN给我绍介了这个新掘出来的活文物,哪还敢不崇敬不逐这个波流,于是,连带<联合文学>的访谈,四十页<琼美卡随想>的下载并装订成册,第一本在中国大陆出版的文集<哥伦比亚的倒影>冲去书店拿下,接着是看到新期三联周刊上的专栏文章,木心木心木心,木心,木心,来了,都在看,都开始看了.
        去国几十年,文学成就影响了很多杰出华人的木心,文字在世界范围内不知雷击了多少次读书人,可今天在他的祖国,却是一个文学新人,自然,所有读他这些新鲜又古早文字的人,都被牵扯着,跟他一起回到过去,再跟他一起往今天走还,似乎,有些人已经看出来,这段长路,有惊魂有洒脱有吊诡有很多难说又应该说说的事和情,轻率地冠以故事和传奇,都显得浅薄.
     
    字典还有吗
     
        浅薄如我的我们这些装腔作势爱招惹一些文字的凡胎们,我估计在最近开始的这段跟风木心的阅读历程中,哎,别捂着嘴不好意思说,交流交流,在山一样的人和海一样的学问面前有什么害羞的---这个害羞是不合适时间地点对象的撒娇------
        你们是不是发现一事?反正我发现了,就是好久好久,我们没有翻过字典了,而且,木心几篇,其实一篇就够了,足以令我们急切地怀念那个勤查字典的时代,不象现在,忘字的时候,常依赖手机编短信栏里那点可怜的快餐中文字.
        阿城大爷的<孩子王>告诉大伙儿中国人,背字典,字典里啥都有,包括那个攒了五千年那么多的文化,只是我们从小到大,就没见身边人有几个能背了字典的,所以,就没形成这个庄严的传统,都是查个字而已,今天,看木心,列位,可是要有个厚厚的字典备着,随时有用,必然要用.甚至,要用到我那套光绪年间刻版的<康熙字典>.
        文章内胆尚处远远地窥探着的阶段,懵然中呢, 而这个认生字的功课, 倒真是要认真做足,我秘书是个好读书读过很多书的读书人,她跟我说,看木心,经常在一行字里就有两三个不认识的.
         其实,木心文字里的很多情和事,能让你在阅读过程中,获得攻克一个个生僻字的快感,然后,藏在里面的光芒,若能同时投射到我们的眼睛里,灵魂估计会冲出窍外。
    February 25

    “余永泽”走了

    周六早晨饭后当日报纸到,头版右下不显要位置有比”零售一元!报料有奖!“信息栏尺寸还小的一方文字”张中行逝世“前缀小字“97岁国学大师”。
         老人活了97岁,经历民国和共产中国两朝,49年前似乎一帆风顺,属青年才俊,党国栋才,效力国民教育事业,前程为他展现的至少有他崇敬的胡适之一辈大师们的身影,假以勤奋修炼,学问与成就当有与大师们一较高低的广阔未来。然而,操纵时代,是政治人的事,时代潮涨!学问人能有一只浪里浮舟给你保全一条性命,在湍狂激流中抓稳了船梆子,别一头歪栽下去淹死,已是万全之虑了。
        到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我辈,知道张中行这个名字的时候,老人已老,知道张中行就是余永泽,余永泽就是那个张中行的时候,张中行老人,开始被人推着向这个国学大师的称谓起步走了,老人早不愿走了,木着身子和眼神儿,任你推吧,使劲儿往前推他的人知道这些吗?知道个屁!
    老人不幸,这辈子历经背叛,批判,羞辱。大半辈子的时间,一根生锈的冰冷铁棍插在心眼子上!一个被扭曲被拧致狰狞的形象深深的烙在至少两代中国人脑子里!一曲滴着血的《青春之歌》,一段青春残酷物语。
          人若是被当做一个坏人,魔鬼,这个”人“是容易释怀的,若是被强行粗暴地打扮成一个丑人,丑化你,坐你旁边,翘着二郎腿,拿个扫帚枝子,指着你的脑袋,一个局部一个局部,慢慢地羞辱你!这是残忍,阴毒,无耻的!
        老人有幸,也许原本具有仙逸的性情,至少,在我们知道他可以被公开”知道“了以后,给所有人的印象,老人是平和的,淡然的,没有怨的,是啊,几十年生死不由己定,黑白不由己分的的命运,活下来,委实不易了,夫复何言。”作为小民来讲,要能活,并能活的好一些,只有小民活好了,这个社会也就安定了---“老人在90多岁的时候,还在这么”告戒“着后人。
    一代国族精英,甘以小民哲学自慰,是张中老个人的所谓领悟,还是我们民族如此刻薄的对待一个读书人的大半生,应该感到的羞愧。
         85岁开始,老人才分到一套三居室,物内陈设简陋,一直住到死。老人又调侃着给自己这房子安了个”都市柴门“的雅号。
        那些封老人为国学大师的人,以前干嘛去了,民族语文快完蛋了,想起来张中行这个90多岁的文物老人了,现在又想拿老人当模特?真是不要脸。
        前些日子在旧书市场掏得一本印数只有两千多册的,94年版《谈文论语集》,书页已发黄,内容珍贵无比,时时带备着,时时翻看一篇,张中行这个名字真正带给我们的价值,全在这部随手写就的篇篇闲散谈话里,这是我对老人和他的学问最最敬仰和膜拜的地方,这是我的幸运!
        最后,引老人的挚友启功先生的话,聊以表达对张中行老人的追念:”说现象不拘于一点,谈学理不妄自尊大。”
        又及:活在这个平庸肤泛的年代,我们还能够亲历一些传奇和经典的消逝,这也是很幸运的,我们的后代只可能将我们的这些经历,当作传奇了,想多了这些,真觉得未来无趣。
         张中老千古!“余永泽”千古!
    February 22

    昨天那篇厕所文字从这个地方引出来的

    十多年来,每年无数次逃港,这条紧挨着兰桂坊和荷李活道的苏豪区,(一条街而已),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走过!昨天下午,认真走是为了找餐好吃的,因为,早先听说这里,也是因吃而得名.不过,除了那餐让我见识了玉树一枝的江南菜,这里还给我更多香港的另外细节,看上去脏脏旧旧,却结结实实有那种我喜欢的风霜味道,而这些新鲜又古朴的面孔,竟然一直被我忽略着------
     
     
     
      
     
     
     
    February 21

    钢铁,木头,石,钢铁

     米国的冰箱和厕所
    吃的拉的都是钢
    严重喜欢这款全不锈钢外壳的冰箱!
     
     
     美国木头多,我们也多,但是每次去云南,看到那些树根乱葬岗,连恨的劲儿都没有了,不知道该恨谁!
     
    凸起的,圆面包状的地砖,可爱,走起来舒服,一定不难做,可在咱国没见过.
     
    音乐厅音乐厅,属于沃尔特地死泥的!要生着镶金边耳朵的人,才能入去吧!
    在LA,险峰热情地带我来这,晚了,留个影.
     
     

    厕所里的树和"我能"的诞生

    今天中午在港岛上环那条著名的苏荷区觅食,徘徊几个回合,洋餐馆子始终将我和友人吸不入去,最后索性钻到一个只有两桌客人的中餐馆,名字俗:忆江南,而点起菜来,也实在找不到太多江南滋味,也贵的很,必是被这条街的主流客群(刚从一地产客户那听来的词),鬼佬们给哄抬起来的,好在侍应推荐的几道鬼贵的菜式,味道好,鬼香鬼香的,下回可能还回头.可是另一件事,似乎更能让我回头再来,一定还要带上相机,今天也带了,只是发现应该在厕所里用,去了一次没有拿上,再回到桌上,友人为二女士,并且已经买完单准备离店了,我找不到一个刚出了来,又要专门拿着相机再回去厕所一次的理由,只得做罢,可是那厕所里的见识,让我想起了更多跟厕所风光有关的记忆---
     
    大人物,屁股也一定大吗?
     
    记得93年在广州某宾馆开一个设计方面的会,该宾馆建于上世纪50年代中苏友好时期,多年来以接待中央大员来花城度假为主要所在,那次住了几晚,对房间厕所的印象很深,常会跟友人提起,那厕所,那叫一个巨型----房顶举架有狠不得三四米高,面积也超大,跟睡觉房间差不多,再就是马桶的尺寸超大,我的肉身已经够硕大的,坐将上去,脚掌着不到地,大腿平伸着架在白瓷沿上,小腿已经悬空,还可晃悠两下----但凡提起这次的如厕经历,我只是告诉听众:XX宾馆XX楼房间里的洗手间,那马捅完全是给一头大象的屁股准备的.想不到地方小人物们,除了深知如何殷勤备至地侍奉大人物的威仪,而对大人物的屁股们,似乎缺乏细致的揣度和研究
     
    随时让你显示威风的,傲慢的厕所.
     
    自香港开埠以来,半岛酒店在几代港人眼中的地理地位和心理地位,空前绝后的尊贵,已是不争的事实,甚至在1997年以前,据说,半岛是不接待很多国家,包括来自中国大陆的散客的,不是钱的问题,97之后,经济滑坡,半岛也被迫屈尊降贵以自救了.在半岛的顶楼,那个"疯子"STARCK设计的那间著名的酒吧"菲力克斯",当年刚开张的时候,友人硬是在喝了一口啤酒的时候,就把我强行地带到了洗手间,除了洗手间那扇门的设计,男女标识方式的设计,洗手台的设计,分隔男女两边那道毛玻璃墙的设计等等,站在厕所看设计,让我们在那些只是匆匆进出,仅是如厕而已的人们眼中,被奇怪地瞥了不知多少眼---友人不管,引着我品完设计后,才说,我们来解决小事吧,对了,就是这么往靠近大玻璃窗前的器皿处一站,这时侯,你脚下站着的是整个维多利亚湾,车,船,人,对面港岛那些飞扬跋扈的大楼和全球名牌霓虹灯们,都是你仰着下巴,低垂着眼皮,俯视着,瞥到的一切---
    只要你是能买的起一支三十来块钱啤酒的小人物,你就可以在这里,撒一泡无上尊贵的尿----
    这完全是尼采的厕所!
     
    中外厕所里的留言,不光是文字不同.
     
    在公共场合的公共厕所里办过事的人,都知道那些丑陋的黄色或白色的木板子上,经常会留下些什么图文秽物,中间还时有黑红相间的烟火灼痕点缀.
    文明程度提升,非一两日能在有这么多坏心眼儿和脏教养人的国家里,很快的得到解决,去年五月在美国的一个全世界游人云集的地方,突然见到一我国人,六十来岁,黑呢中山装,领子里边缝了一圈针织花边儿的那种,此人坐在游园客必经之路旁的个长椅上,竟公然低着头,捧着那只脱去袜子的老脚,使劲地搓----极度反胃!不说!只好觉得他坐错地方了,如果回到他家乡,坐到某公厕门口,操此恶行,是合适的!
     
      也是去年,一月,在巴黎蒙马特的一间咖啡馆里,喝多了,去了洗手间,看到了以下这些涂在厕所墙上的图文,在巴黎,人温情,友善,厕所里的涂鸦和文字,也受到这个好的影响 了吗?
     

    回到今天中午,买单了,准备走人,忆江南的店名俗,却也很易记,本区多鬼子,一定是给异国旅人准备的江南菜,无所谓菜式地道与否了,店堂内里的装饰,沉着的木色,属于通常用深沉不可测的氛围,从简单容易被唬赫的老外口袋里挠钱儿的那种,也算用心,有几件老东西,花梨酸枝之类的家什,光线本昏暗,不由得要用"探"的眼神使劲地看一些细节,内急,如厕,店内路径有些小曲折,终于在指引下探到了绣花土棉布帘子后面的男厕女厕,进去,门是要用点力推的,不是那种弹簧折页发出吱呀尖叫声的浅薄东西---
      洗脸池上的镜子,先吸引我,可能是尺寸刻意做小,照镜子你得往镜前凑一下,这一凑,你就会发现,镜框是好木头,朱红漆有剥落的痕迹,自然的很,还有那些暗金色的勾边儿,涔进木头里了,质感很有内涵,顿时,对这店添了几分好印象,待要转身办事之际,一物跳进眼目,先是一楞,然后,笑了,会心的那种,("会心笑"是多少大演员一辈子也给不了观众太多的那种宝贝东西,难着呢!)只见那马桶的水箱上,用古玩架子,托着一块两尺见方的匾,工艺品,仿古做法,雅致,考究,古旧味道丝毫不含沉涩,滞郁的颓唐气,色调搭配和偕,支靠在架上的倾斜角度,反而透出几分轩昂的姿态.匾内,非名不家,民间手艺人的书法,带着几分画意的墨迹,呈现:"玉树一枝"四个大字.

      玉树一枝,呵,如厕者,我想都会在这快匾前,喜见"恍兮,惚兮,其中有象"的意境,然后偷得一个"我能"的创意偷笑着带出这个厕所门外--奥美的邱胖子,你两年前来过这家店吗?来过吧!一定来过!回忆一下?忆江南啊?!不记得了?
    February 20

    跟“馒头大战”最新参战者有一点关系的事情

    前两天在新浪看到洪晃也开了博,继而看到报道,说洪晃加入馒头大战,陆续又听议论,洪晃是为了她那本《乐》杂志的发行量,而有了这些动作,当然,怀疑那博里面写回复和发贴的是不是洪晃本人,似乎是新浪那个名人博客被人嘀咕最多的一个肯綮。
    名人逸事层出,够热闹,到是也让升斗小民们总有乐子听听看看,各得其所,和谐社会不用太费劲的鼓吹和刻意去经营,其实已经存在于日常生活的每个细节里---
     
    也算巧,年前刚在出发去美国的时候,于北京机场见到洪晃,过完年十来天后,洪女士大张旗鼓,高调杀入传播媒体,其中有无玄机,有无诡谲,大多数人懒得理会,只是,时间线索串联起的一些偶然,前后照应着想想,还算有趣吧---
     
    一月27号在北京机场见到洪晃和她母亲,几天前,在从纽约回来的飞机上,打发十四个小时,写写画画地,把这过程给记下来了.

      "----北京机场,过了安检,进入国际出发候机大厅,忽听身后另一安检通道处一阵小小喧哗,响起一把声音,是老妇的声音,洪亮的很:"没响!哈!过来了,没响!章X(听不准确后面那个字)过来也没响--"我循声望过去,是一个高个子老太太,银发,手中无行李,空着,胳膊甩的洒脱,买着阔步,不急不慌地走着,丝毫不象周围呼啦啦急匆匆行走的出门人,陆续,她身边跟上来几位中年男女,都是从安检那儿刚过来,簇拥在老妇左右,这些人的身上背着提着大小包袱,其中一位跟老太太憨笑着的男子(应该就是那个"也没响"的章X吧),手提行李中有装字画的盒子,长长的支棱着---
      "章含之"!没错!老太太一行人说笑着走来,离的近了,看的真切,形象,气质,步伐,神态,大声大气的动静儿--无误!哦,老太太也去美国,接着,洪晃跟上来了(这个一眼就可确认),桃红色中式对襟绵袄,小赶了两步,靠近了,和老太太并排后,迈出的步子就变成一样的节奏了,两个背影很默契,瞬间我脑子里浮显两个齐步跨过那道大红门儿的女性,一老一小,一高一矮,一点点微微收含着的脊梁,弯儿的弧度都一样---
      "看,章含之,洪晃--"我低声跟刚刚从安检那儿过来的太太嘀咕着.那一行人已渐行渐远.
      "呵,那一堆LV!"太太脱口而出,我再看去,果然,洪晃等人的衣着简朴无奇,可那几件路易威登的箱包,夹裹在这群人的身躯中间,晃动着,大致打量一番,这些物件和这些人的衣着不合衬,和这些人----倒是合衬的很.
       有点意思,偶然,看到了中国的一帮贵人,一次简单的出游,在中国的农历新年,他们一行人走去的那个登机口,好象是要飞纽约."
              
                《大红门儿》刚出的时候,买了一本,看了,觉得章和洪真是会选照片,挺“用心”的,整本书里,百分之百的章寒之的照片里,章都是笑的,就是那种著名的四万笑,没有一张是不笑的,或者是微微一笑的,都是张嘴笑。
                  当时,因为这个原因,我没有把章含之这本自传,读完。
                  前段时间忘记是那本书里提到章士钊,呵呵,有意思,大褒大贬的,最有印象的是,老章头在他一生经历的各个时代,都是当朝天子的红人儿---

    February 14

    年过完了,游完了,回来了,差点回不来了--

    在纽约陪我游走的朋友晚我一天回来,星期六,他说:我们走了后,纽约下了60年未遇的大雪,几乎所有往来国际国内的航班取消.
    若按原计划,我是要被滞留的了,走之前还小声嘀咕过:遗憾,看不到纽约下雪了--
    这下,遗憾变偷笑了,万幸.
    遗憾倒是变成这些了:
    MOMA的黑皮本子后悔买少了.自己收藏和送人都不够.
    安迪沃荷那张著名的梦露脑袋海报(巨大幅),后悔没有下手,只因当时排队买单的人太多.
    CNN门口的示威后悔没有从张险峰的车里冲下去,拍几张照片.
    一个意大利的设计,用很细碎的石子儿均匀铺展,以玻璃材质胶合起来的一个盘子,犹豫半天,还是没有买回来--,遗憾死了!
    --------
    犹豫不决真是害人!可是“遗憾”这个东西更糟害人,挠心,恼人!
    January 27

    拜年话一箩筐!!!!!!!!!!

    跟我认识的所有好人坏人朋友敌人说一声新年快乐!
     给各位拜早年了!
     27号到下个月10号期间不在中国!
     好吃好喝着!
     有吃有喝是福啊!!!!!!
     好了,各位,狗年见了!!!
     收假回来第一贴,会给诸位看"与世界电影共存亡"的作者照片:-)

    狗开始咬人了,给我一个看武侠的理由,谁能?

    是,看在大过年的份上,这里的熟人和过客们,有没有谁能帮忙给点意见,我禁不住一个能说一个能写的,两个都爱读书的朋友,同时苦劝,劝我什么呢?当他们知道我竟然没有读过金庸古龙包括平江笑笑生后,劝我,特别真诚的,不带任何歧视地劝我----看看武侠吧!你一定要看武侠啊!你怎么能不看武侠呢?!
    怎么办,我基本上是被一边一只手拽着我两支胳膊,不停摇晃着,我真是动摇了,可还是没有个坚定的理由,说服自己.
     
    "我姐姐,当年北大中文才女,在我看武侠并劝她也看的时侯,誓死不从,而我也不死心,我誓死穷追,在她去国之后,我将一整套金庸寄了给她,突然有一天,越洋电话里传来她深度的埋怨,说,弟弟,你为什么早不让我看武侠---"
     
     
    其中,特别能说的那个朋友,已经到了拿这段亲人的亲历来举证武侠小说的伟大了.
    怎么办呢?看着这俩厚道友人为我着急的那个模样,特能说的哪位七情上面,坐在饭桌上调动着上肢全部的关节,挥着胳膊砍着掌的,表演着那些不知道演了多少次的小说情节.做为一间跨国广告公司的资深创意总监,我绝对相信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次的比稿上,出过这样刺透人心的猛招---
    我等他稍稍开始顾及到了桌上那碗再不吃就凉的吃不成了的面时,嗫嚅了两句:
    "我其实上高中的时候就看了<书剑恩仇录>,至今有印象的是陈家洛啊,什么奔雷手陈泰来啊---"
    还好,这种低级的武侠阅读程度,还没有被这俩朋友讪笑!因为,之前那个苦劝的阵势,由此彻底展开-----------
     
    我在想,是不是接触跟武侠有关的迅息太早?以致于当年兴起看武侠小说的时候,觉得已经先时髦过了,就不再追了?
     
    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比较特殊的生活环境,让我可以经常看到当时的邵氏公司与电影同时发行的画报,<南国电影>,以及报导当时的嘉禾和其它公司的电影出品比较多的<香港影画><银色世界>等等.
     
     
    70和80年代才出生的人无法理解,那时候,翻阅一本色彩到内容都是绚丽奇幻无比的画报,意味着心理和视觉上会经受什么样的冲击和震荡----
     
    稍有关心亚洲电影发展的人都会知道,在那个年代,邵逸夫的邵氏公司,在香港乃至亚洲,是个什么样的地位,而邵氏那个时候的出品,以武侠片为主,什么"鹿鼎记""依天屠龙记""书剑恩仇录"'浣花洗剑"----这些个片名,还有张撤,楚元,傅声,狄龙,刘家班,姜大卫,汪禺,惠英红----这些个导演演员们的人名,每一次,都是我捧着这些新到的画报时,激动地期待和急于找寻的踪迹.
     
    我至今还保存着当年临摹的很多武侠片的剧照,我羡慕那些演员的英气,羡慕那些造型的华美,羡慕中国大陆以外的人们能看到那么多不同模样的漂亮的电影,羡慕那些明星们怎么会得到那么多的宠爱和尊重.
     
    那个时候,方逸华的干练,那么象后来港英中三方都曾经高抬过的陈方安生,那个时候,邵爵士还没老去,犹存着倜傥,那个时候的刘家良师傅,那么年轻!
     
    我在想,是不是当年这段读图的经历,让我在后来不知道那一年开始,突然允许人们读武侠说武侠看武侠的时候,变的对这些尚且只能见诸于文字的武侠,那么地看不上眼!它们是那么的欠缺华丽,那么地粗鄙简陋--
     
    我的武侠先读图了,倒是见识在先了,可是否也因此丧失了宝贵的机缘,这个机缘就是,如果先读文字,想象的东西或许可以有更多的空间和可能,可以更有魔力-----------
     
    谁能告诉我,后来对武侠阅读的怠惰情绪,与此是否有关?
     
    接踵而来,还有一些因素,多少也将我和武侠的关系,渐拉渐远-----
     
    国产武侠电影和电视剧的泛滥.俗恶视觉的冲击,带动了一批俗恶之人在大侃武侠,殃及了我曾经认识的武侠!
     
    金庸被王朔臭骂,问题是有些骂,挺接受!
     
    金庸的政治态度,影响我对他的作品的尊重!
     
    <我湖苍龙>和接着出现的一大堆跟风屁们对世界各族人民基本智慧的侮辱.
     
    陈平原的<千古XX侠客梦>,让我觉得武侠里的人和事扯淡的成分太多!革命的现实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所谓理论指导思想,坑害和捆绑中国知识分子的恶果,领教的还少吗?干嘛还要从武侠那里被牵引出其它不快的联想.
     
    以貌取人,觉得金庸长的有点点像沈从文,可是他何德何能,却要比沈从文的命运奢华那么多,而且越老越没有大家风范,跟王蒙在香港某大学那个对话,印象很坏!
     
    早年看书剑的时候,觉得金庸实在,厌弃了古龙的虚头八脑,可是后来金庸的越出越多,一部不看,部部难以追赶!再加上那些个号称一定比港版金剧制作精良的狗屎剧集们的不要脸的表演啊!真不要脸.
     
    -------------------------------
     
    还有一些原因,凌乱,无从整理,总之,被我的这两位好朋友给拽的动了些心思,已经跟他们打问,先看什么,倚天还是天龙,俩人还各执一次,搞的我不知该听谁的,犹豫之间其实发现还是徘徊在到底是不是要看的心思上,还没有下定决心,可能还要当面聆听一次教诲.
     
     
    不过关于从哪部看起的问题又让我陡生一念,什么金庸古龙,即落后这么多年不看,便也先不看他们了,前阵子看董桥,看他说到王世襄老先生的孙子写了本武侠,王老先生一生谨严,学问精深,从不轻易夸赞人和事,而今次小孙儿这本武侠,竟然劳王老先生做了一序,并且广荐朋辈友人,董桥评议:如此,则必是可读之书.而且摘引了一段小说内文,叹曰:少年人下笔竟已透出老辣和深厚的笔意.
     
    我想,我的武侠,是不是该找这本书读起,谁也不招惹:)
     
    (从评论里拎到这里的话,当个后话,后记。)
    千万不要告诉我,某些导演说过的话:“武侠是男人的梦想! ”真是扯淡! 男人的梦想至少该是创造历史吧! 阿城的小说里有个叫孙成九的说:"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情世故,武侠里有个屁的江湖,打,那是土匪!"
     
    January 24

    五个小时后,就见到我的宝贝儿了!!

     
    你倒是看爸爸一眼啊!
     
     我坐椅子他坐桌子,我看他他看奥特曼,这个臭小子,真让人"心烦",总是想着他长大了会是个什么人,是个什么样儿,好汉还是孬种,坦荡还是鼠媚,爱不爱读书,爱不爱思考,喜欢天文史地,还是什么物理化学,是个悲天悯人的仁厚君子,还是尖酸刻薄的委琐小男人-----
    这一切,都有可能,咳,多余的心思,想起印度一个名字很长的大师说的:"你们的孩子,都不是你们的孩子,乃是"生命"为自己所渴望的儿女---他们是借你们而来,却不是从你们而来,他们虽和你们同在,却不属于你们"
    行吧,既然有这个说法,就走着看着吧,也是啊,凭什么就要要求他跟你高某人想的一样呢?凭什么要求他就一定要按照你给他规定的人生路线走去呢?对将来淡然一些,对现在浓厚一些,多给他点时间和快乐,偶尔纵容一下娇惯一下,只是不失时机地告诉他什么叫"是"什么叫"非".而那个远的很的未来,没法跟他到底.
    到他娶媳妇的那天,把他从出生那天起,每年里重要和闲散时日的所有录象和照片,以及从出生之前就开始给他经常写着的那些个絮絮叨叨的文字,统统的送给他,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稀罕呢,呵呵!
    我不敢保证如果遭到那个时候的这个小子,漠视或者拒绝这些个牢什子的话,当他的面,会不会一把火将这些东西,烧光了去.
     
    一个四岁的大小伙子
    要去看爷爷奶奶了!兴奋的很,还有,是想看看爸爸小时侯经常玩的堆雪人,打雪仗,是个什么样子,爸爸这些天天天跟他叨叨,雪人是怎么堆的,雪人的鼻子是树枝做的,帽子是洗脸盆--
    可怜啊!出生在一个没有雪的城市,一个北方籍的孩子,慢慢地在异化着,除了没见过雪,最让他爹不能忍受的是(难忍,可也得忍),很不幸,这个四岁的孩子,"施氏食狮史"已经坚定地念成"思思思思思"了----
    四年以来,他爹,最失败的地方!
     
       
     
    他那个过分望孙成龙的爷爷,已经码好了<唐诗三百首>,准备追着他屁股后面硬灌了,呵呵,这傻小子还不知道他爷爷的厉害呢:)
    January 13

    古尔邦节不热闹只有肉和滴血羊皮

     
     
    一月十日从外景地回到乌市,中午一点,该吃了,零下18度,没风的话,不很冷,可是对热气腾腾或蒸煮或熏烤的,那些个肉的渴望,无比的强烈.
    冲到延安路,临街是一间挨一间的纯正维族餐馆,纯正在于所有餐馆禁止吃烟喝酒.每次来乌市,都要来此地体验一顿除了吃肉还是吃肉的纯正---
    可今次不巧,赶上了古尔邦节,回维穆斯林们都放了假,关门大吉去矣,比如这一间,很有名,可是乘兴扑来,门口无车无马无人,透过窗口望进去的空桌椅们摆的整齐,看门人出来告诉我们今天过节,到处都不开门的,噢,傻楞片刻,抬头望那红的五星旗在飘,新月图案和那些镰刀字儿图形,赤绿白黄的颜色,这些东西然在一起生含义了,还是没法说的那种意,拍下来,怎看怎想由人去,好玩---
     
    一条街的馆子,菜的内容都一样,以肉为主.
     
    最后还是来到这家以前来过的店,他们不放假,趁放假才要赚生意!招待这么说.
     
    偷拍,始终是有芥蒂的俩种族.不可造次.
     
    姑娘手里的长铁条是串肉的签子,它和桌上的红色假绢花又让人有联想.
     
     
    烤肉摊子也要全国连锁----
     
    这是之前挂五星国旗那家的烤肉炉,停火中.(贴图技术不熟练,应该排到第2张.)
     
     
    别家都关门,这家的烟火就成了招牌,很远就能望到.
     
     
    还是肉
     
    古尔邦节在城市已经很久没了热闹没了讲究了,一个维族朋友说:跟你们汉族过春节一样,越来越
    没意思,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了,没有仪式了,有社会人心的原因,也有政治原因---
     
    是啊,"动兔"一日不灭,稳定压倒一切,对汉人来说,这个很容易理解!可是不知道我的美术指导先生在那发什么楞,琢磨啥呢.
     
    第一次亲历冷清的古尔邦节(基于种种传说和故事形成的反差印象),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华丽场面,可是城里随处可见一队一队,被集中牵引着走向屠场的羊们,还有一堆一堆刚刚剥下身子还滴着血的羊们的皮,乍一想觉得羊们可怜,可是跟同族和异族的吃肉的同伙们撕扯着肉块大快朵颐的时候,忽然觉的我这个外族人,似乎正在被那些绕餐桌飘荡着的,伊斯兰羊的魂们,讪笑不止---也是,那些低着温顺的脑袋排队待宰的羊们,一个过路异乡人,怎会明白人家引颈就刀的时候压根就是特别快乐的心情,人家是有理想的---